利刃告诉母后朕要陪着倩嫔(第5页)
她睇了他一眼,看出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肩头处,摇摇头:“无事,只是抓伤,也不太深,太医说用几日药就好了。”
她知道,这并非主仆间的忠心,他心里掺杂了很多的东西。
又沉默了一会儿,他说:“下次再有这种事,我们换个法子。”
他过了许久敢再度回过头,望向她的房门。
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心头搅动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不舒服。
话未说完,就觉他环在她肩头的手紧了一紧。
“我的命,也并不你的命重呀。”
她明眸轻眨,“我承认,这回我失算了,我没料到她们会用这样的办法;看到那狗向我扑来的时候我怕得很;我也承认,这回称得上一句‘险象环生’——只消那狗咬到我,都不必咬死,只需毁了我这张脸,我在后宫之中就再也走不下去了。”
话音落处他已挑帘而出,前院的一池清泉与曲折回廊映入眼帘,他望着池水,长缓一息。
而若到了那一步,他便是倾尽所有,只怕也再帮不到她半分。
是以缠了他大半夜的她在此刻适时地做出了善解人意,就着他递来的汤匙又抿了口乌鸡汤,就道:“陛下去看看吧……臣妾还年轻,纵使一时难过……养养总会好的。
太后娘娘上了年纪,又还病着,经不起这样的波折,还请陛下亲口去告诉她臣妾并无大碍,过几日就可去向她问安。”
有些话顷刻就要脱口而出,却在最后一刻被他忍住,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,他狠狠别开视线:“……我没法向伯父伯母交待。”
事态未明、敌手未除,万般圣宠都是虚的。
唐榆如今的态度,该算是她这些日子里遇到的唯一一件好事。
她已太知道如何让他心疼,这样的时候自然要抓住机会。
他对她多心疼一刻,心中对幕后主使的恨就要多上两分。
而若谁在此中沾染嫌隙,就是一时不能问罪,也必要承担他的怀疑。
她不必看他也感受得到他的心疼。
他当然心疼,他眼睁睁地看到了那一滩血,看到了他的孩子化成了一滩血,染红了她的手、浸透了她的寝衣。
这样一个人,想收为己用太难了。
他看似早已事事为她考虑,可若真说全然的信任与依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花晨与他详细说过那条狗扑过去的经过,整整两夜里,他只消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她被咬伤的画而。
那些画而一旦成真,事情就会像她适才所言一般——她不需要被咬死,只需毁了这张脸,她在后宫就再也走不下去了。
不同于那一夜他说要寻刀去杀陶氏,那时的他多半出于头脑一热,而今日的每一句话,都经过了他的深思熟虑。
大约是,“方才”
。
他对人本无多少信任,若非徐家这些年来一直在帮他,他对她大约也不会上什么心。
可他也仍留有最纯朴的一份善意,所以在遇到宁儿这样对旁人毫无害处又孤苦无依的小宫女的时候,他会很想帮上一把。
房中安静了会儿,忽闻门声轻响,徐思婉定睛见是唐榆进来,羽睫颤了颤。
徐思婉甚至觉得他的心思远比皇帝更难征服,时至今日,她已数不清自己在他身上用了多少力气。
她在他无措时给过他关心,也在适时的时候做出过脆弱的样子,激得他想护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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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他的薄唇吻住她的额头,轻声哄她:“等你养好身子,朕就封你为贵嫔,好不好?朕会好好为你办一场册礼,还有霜华宫……朕现在就下旨命工部大修正殿。”
“但我要实实在在地告诉你,若有下次,我还是只能这么办,不可能为了保自己周全就让你拼上命去为我了结后患。
因为,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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