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刃告诉母后朕要陪着倩嫔(第4页)
她用力点头,却阻不住泪珠继续弥漫,一点点浸湿的衣摆。
那是她亲手喂进去的蜜,一口接一口的,让他着了迷。
她也借机一分分顺好了他的毛,将他的心都攥在了手里。
说完他不待她反应便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举步走向门外:“小厨房在做你爱吃的点心,我去看看。”
房中再次安静下来,有那么几息,他们谁也没有出声。
而后徐思婉蜷一蜷腿,一寸寸地向他挪近。
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,他仍没再看她,目光低低地压在地上。
甚至,她逼得他手上染了人命,因为她要他觉得他为她办过大事,是被她赋予十二分信赖的人。
可是她却并不太高兴,反倒恹恹地提不起劲儿来。
进宫以来,她鲜少有这种感觉,因为她曾期待了那么多年,入了宫门就像一条钻进羊群的毒蛇,兴奋得只顾四处挑选猎物,嗅到的血腥气更让她喜悦不已。
语毕唤来花晨,不免一番叮嘱。
但宫人原也是知晓该如何照料她了,万般叮嘱也敌不过最后那句“如若倩嫔有事,及时来寻朕”
来得重要。
“你先摸清是谁要动手,我去帮你了结她。”
他道。
她需要的时候,就是他出鞘的时候。
但现在,她忽而没精打采。
她不作声,身子一分分下移,直至伏到他的膝头。
又静了半晌,她哭声蓦然出喉,压抑得让人心悸:“臣妾想要孩子。
陛下……臣妾想要孩子!”
她抿起笑,柔荑搭上他的肩头,拿捏住了一个既足够亲近又并不过分的姿态,问他:“那若你平白为我死了,我就能向爹娘交待了么?”
她于是听到一瞬的呼吸急促,但他很快平复下来,却生硬说:“我会陪着你。
但关乎生死的事,我不能应你。”
他既已将她的命看得比他自己的都重,那份残存的善心只会变得更无足轻重。
到了合适的时候,这份怀疑总会转为怒火的,她要眼看着玉妃葬身在怒火里。
房中,徐思婉怔忪良久,终是长舒着气阖上眼睛,靠向身后的软枕。
所以他宁可去死,也不想她再去涉这样的险。
自从挨了那一刀之后,他对世间万事就都已没有多少恐惧了,挨打受罚都不过是忍一忍,死也不过闭上眼睛就不再睁开。
近来又并无太多让人头疼的大事,她因而清楚他离开得不会太久,就在用膳后坐到了妆台前,取出先前着路遥炼制的那盒药膏,又取出洗净的青瓷小盒,用指甲盖大的小铜勺一点点将药膏刮出,拨进青瓷小盒里。
徐思婉时而倚在他肩头假寐,时而睁开眼睛怔神。
他忙里偷闲地抽出神来搂一搂她,问她在想什么,她便轻轻说:“臣妾在想,那孩子若有福降生,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,淘不淘气,长得更像陛下还是臣妾。”
他是无力应承她的这份脆弱的,只消多看一眼,心里就多一眼的疼。
他长声喟叹:“朕知道你不在意,朕也无意拿这些吊着你的胃口。
可是阿婉,朕现在很担心你的身子,只想让你开心些,好好养着。
或者……或者你告诉朕,你想要什么?朕都应你。”
天子避暑时朝中重臣虽都随行,但毕竟也有许多人是跟不来的,就免了日常的早朝,只在清凉殿议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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