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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是早就没有大碍了,况且又是习武之人,身体底子在那儿呢。
眼下崔毅只需落座时稍稍注意些就好,他却表现得这般谨慎——居然懂得做戏了,算是长了点儿出息?
只是,可悲的是,他这个五弟,如今的任何变化,对他意味的应该都是祸事。
最无缘的人,是血脉相连的至亲。
最伤人最讽刺的事,莫过于此。
他喝了一口酒。
崔毅不阴不阳地笑着,“蓝氏你总算是如愿娶了。
娘已是下落不明,我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。
这个家,现在活生生的只有爹和你我,你满意了吧?”
崔振沉默。
家里的事,都是他无能为力的。
他们是那么心急,那么偏执,并且,是那样的不择手段。
越是柔弱无依之人,越要肆意践踏折磨。
他受不了了,或许一直都受不了。
崔毅的语调很缓慢:“我来找你,只有几句话:这一两日,山中定然要出点儿大事,你应该做的,是趁乱杀了萧错。
若是你做不到,你便不再是我的四哥,而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。”
崔振不予回应,只回以漠然一瞥。
杀了萧错,让江夏王坐收渔翁之利?他心里怎么从来就只有私仇,没有天下没有大局呢?
上过沙场的人,难道不知道如今的锦绣山河是如何得来的?
他是为着如今的肆意妄为才建功立业的?
如果没有报国安民的报复为前提,哪里有那么多的热血儿郎?
说这种混账话的,就该让他活生生地体会一下拔舌地狱里的滋味。
可是,算了。
这是在外面,多少人等着看他们的笑话,何苦成为别人的消遣。
崔振又喝了一口酒,见崔毅还不走,问:“在等什么?你把我当什么人,谁在乎?”
继而牵出一抹鄙薄的笑,“为何你总是要我杀了萧错?你是废物不成?”
崔毅竟也不恼,“好。
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也真的看清了你这个人。
保重。”
随后,带着小厮离开。
楚王走出萧错营帐的时候,腹部受了刀伤,伤势不轻,未走回自己帐中,鲜血便已将衣摆染红。
楚王的随从吓得脸色发白,继而险些跳脚,“是不是萧错那厮伤了王爷?他好大的胆子!”
楚王听了这话,面色更加痛苦,嘴里一面嘶嘶地吸着气,一面有气无力地呵斥:“混账东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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