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

&ldo;艾萨克，去第三军团帮个忙，他们在卡斯塔星系遇到了麻烦，中央星外围的卫星阵列打不下来，反而被地面部队指着打。

&rdo;

&ldo;是。

&rdo;黎清应了声便关闭了通话界面。

他拿起挂在门边的军服外套，冷冷地看了一眼里希特。

后者似乎毫无察觉，接着用轻佻的语气调侃道：&ldo;怎么，我的天使又要去杀人了?哦‐‐我看得出你心里的抗拒，不过你做得很熟练嘛，在干净的舰舱里动动脑子，成千上万的年轻生命就此消逝。

&rdo;

他走过来靠在门上，挡住黎清的去路，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古怪的、冷酷的笑容。

&ldo;你说你不希望杀戮，也不想要神的能力，可是你扪心自问一下，当你如同操纵提线木偶一般使两艘星舰撞向彼此，当你挥手斩断别人的生命之线，眨眼之间就改变了一次战争乃至整个历史的结局，你到底有没有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快意?&rdo;

&ldo;让开。

&rdo;黎清想推开他，却因为他接下来的话停了动作。

&ldo;你有，在星舰爆炸的一瞬间。

人类是丑恶的，所以会有战争、饥荒、剥削、不公……你喜欢看到人类的消逝，血肉随着罪恶的可能性一起爆炸，宇宙就此清净、就此纯洁，我知道你喜欢这个。

你热爱一切至真至美的事物，人类这种始终有阴暗面存在的东西怎么能入你的眼?&rdo;

&ldo;我就是人类。

&rdo;

&ldo;你已经不是了。

&rdo;

黎清用力把他推到一边，他撞到操作台边沿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
黑发青年立刻触碰门边屏幕上的按钮，实验室的滑门在背后关上的时候，里希特在门缝间朝他大叫道：&ldo;黎清!&rdo;

青年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猛然缩小。

他怎么知道他的名字?里希特似乎是全知的，任何秘密都瞒不过他的眼睛，他同样拥有进入思维维度的能力。

他不是人类，可是他是什么?

&ldo;承认吧，黎清，你厌恶人类。

&rdo;里希特的声音继续在他脑海里响起，带着蛊惑的意味。

&ldo;如果我能给你一个新世界，一个干净、纯粹、自由的宇宙，没有杀戮，没有罪‐‐&rdo;

黎清切断了他们的思维连接，快步离开那个地方。

里希特随后打开门，却没追上去，只是倚在墙边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远去。

他僵硬的笑停留在脸上，轻轻地低声呢喃：&ldo;我选了这么久，不能再错了……&rdo;

黎清的星舰在卡斯塔星系外围找到了第三军团的舰队，其中一半根本没有出战，在太空中静静地停泊着，另外一半试探性进攻归来，几艘体型略大的战舰上挂了不少小伤。

他的小型客运舰和第三军团的指挥舰&ldo;胜利女神号&rdo;对接之后，黎清刚打开舱门就落入了一个有力的熊抱。

&ldo;老爷子，咳咳……放开我!&rdo;

挣扎无效，老爷子又开始揪他的脸。

&ldo;哟，几个月不见还长胖了?&rdo;

长胖了……黎清无话可说，要知道他的体重自从基因跃迁之后，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都没变过。

他压低声音对还在揪脸的自家外公说：&ldo;大家看着呢，我不要面子的啊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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