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书不为皇次子只当是为了(第5页)
宁儿仔细回想一番,不记得有,却也不敢多问,就去衣柜里找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拉住她的手,问得温柔。
“罢了。”
他无可奈何,伸手搀她起来,“不为皇次子,只当是为了你,朕去看看便是。”
等孩子再长大一些,昭仪、妃位也未见得就不可能。
到了那时候,什么玉妃,什么倩婉仪,她都不必再忌惮了。
“好说。”
徐思婉朱唇微抿,大大方方地将信拆开。
宁儿心底小声,虽疑云渐深却不敢再问,依言去了后院的库房,找了半晌,可算将那身衣裙寻了出来。
“娘子谬赞了。”
锦宝林垂首福身,待徐思婉坐定,信就从袖中抽出来,小心地奉给她,“臣妾才学不好,娘子先帮臣妾看看吧……万一打动不了陛下,可就功亏一篑了。”
仔细想来,她心里还是恨徐思婉的,恨徐思婉那样聪明、那样会将计就计,害她落入了如此境地;更恨徐思婉赢了还不够,还要这样来扮好人、来耀武扬威,逼得她这手下败将不得不日日笑脸相迎。
锦宝林却道:“是夏装,应不在柜子里了,你去库中找找。”
锦宝林有意相送,可她却走得快了些。
锦宝林刚至堂屋门口,她已行至院中将信放在院中石案上,又拿起案上的一只瓷盏,将信压住。
她边说边将信放在榻桌上,语重心长道:“我知道,从前的事情玉妃才是幕后主使,如今你落入如此境地,她却依旧风光,你自然心里不平。
可你需得明白,这些事陛下是不知道的,你为保全娘家也不能让他知道,那在他心中这就是你的错,你也只得认下这是你的错。”
夏日的衣裙已有大半载未穿,需重新熨烫、熏香,是以锦宝林直至日上三竿才收拾妥当,前脚刚在茶榻上坐稳,徐思婉后脚就进了殿,睃她一眼就先赞道:“宝林今日甚美。”
待得梳妆妥当,锦宝林又道:“我有一件蚕丝所制的天蓝色广袖对襟上襦,搭的是白底蓝花纹的齐胸裙,你去给我寻出来。”
不及问出,一只大手骤然从身后袭来,死死捂住她的口鼻,向房中拖去。
不过多时,一封长信写罢。
徐思婉接过读了一遍,就将信装进信封,由锦宝林亲自在信封上书下“陛下亲启”
四个字,再郑重其事地封了蜡。
她也更恨玉妃,恨玉妃的手段与权势,更恨玉妃兔死狗烹。
然而信至一半,锦宝林却抬头,面上带着些不自信,迟疑道:“婉仪娘子,这些言辞摆在一起,是不是太……”
可这一切,终究敌不过她对孩子的念想。
她太想见孩子一面了,其余的便都可以放上一放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,碰了碰发髻上的一支金簪,信步而出,不多时就到了紫宸殿。
皇帝刚下朝回来,正也清闲,她就直接入了寝殿去,摆了一副不大好看的面孔。
那又怎样……
她的话直令锦宝林心生焦灼。
她便愈发地会利用这样的情绪去抓机会,见他神情稍有松动,她即续言道:“臣妾也不后悔应了她这事,陛下就……就去看看吧!
只去看她这一眼,只当是顾及皇次子的面子。
皇次子虽养在肃太妃膝下,却尚未定下养母,阖宫上下眼中他都仍只有锦宝林这一个母亲。
陛下如此冷待锦宝林,只怕皇次子也要被宫人怠慢……”
锦宝林被这些念头搅得辗转反侧,时而欢喜时而忧,不觉间一夜过去,她才发觉自己一点都没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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