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小雪花

池霜序想不出如何回答。

如果他说是，那他之前说的那些话，听起来全都变成居心叵测的表白，何况他们正处于洗完澡准备盖着棉被纯聊天的尴尬处境。

而如果说不是的话，他之后该怎么收场，表白的时候，该说“虽然我知道你是个直男但还是希望你能做我老婆吗”

。

池霜序试图回避这个话题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宋挽希笑一下：“那你希望我是吗。”

池霜序发誓，在小时候被两个哥哥问“你最喜欢谁时”

，也从没觉得如此为难过。

像是行在刀尖上，左右两侧皆为火海。

要把他烤焦了。

池霜序：“是我希望你是就会是的吗。”

宋挽希将话抛给他：“你说呢。”

池霜序：“……”

他开始耍赖，飞速抽身，坐进被窝里：“我困了。”

池霜序顺手抄起床上靠枕竖在中间：“我不知道我的睡相好不好，害怕吵到你，用这个挡一下吧。”

床趋近两米，池霜序极其小心地缩在一边，他将被子搁至下巴，害怕宋挽希再和他讨论边缘话题，闭上眼，开始装睡。

池霜序声音低弱，像一杯温热的牛奶：“我有点累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，明天出门的时候叫我。”

宋挽希“嗯”

了声。

静默里，感官无限放大。

宋挽希关上了灯。

宋挽希走到了床边。

宋挽希躺到了他的身旁。

隔着枕头搭筑的河，池霜序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，舟车劳顿下来，他实在有点累。

本以为会失眠，却装着装着真睡过去。

窗帘被拉紧，密不透光，黑暗里，宋挽希看着池霜序的方向，明明什么也看不见，但他知道，此刻池霜序正睡在那里。

闭上眼，毫无防备地沉入梦乡。

他安静地盯了池霜序很久，直至感觉房间温度变低，不愿将人惊醒，拿起手机，给管家发了条短信：“房间的暖气好像坏了。”

管家很快回复：“非常抱歉，但可能需要明早才能来检修，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新的房间。”

由于躺了两个人，被子中间有了很大空缺，冷气往里边钻，借着手机屏幕亮度，宋挽希看清池霜序的脸，他似是觉得冷，轻轻蹙眉，宋挽希沉思片刻，思量是不是该将池霜序叫醒，让他换个房间睡。

骤然听到枕头落地的声音，宋挽希才发现，池霜序将他设置的屏障扔掉了。

他平日温温吞吞的，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霸道。

池霜序开始往宋挽希身边蹭。

宋挽希怕扯着他被子，本就离靠枕躺得很近，此刻，池霜序翻了个身，滚了圈，恰巧滚进他的身边，他抱住宋挽希的手臂，脸颊贴在他手背上。

他的脸颊冰凉柔软，触感细腻得要融化。

宋挽希轻轻喊了声：“池霜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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