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季汉自己的文景之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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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兴六年,秋高气爽。
此时距离刘禅登基,承继大统已历六年。
这六年期间,国家大力发展内政,与民生息。
几乎没有爆发过大规模战事。
故而国家的繁盛度,也远超刘备一朝。
洛阳叮??铃声再度响起,不是来自山间古井旁的铜铃,也不是三兴堂檐角随风轻颤的响器,而是自长安城南市街巷深处传来的一阵清越金属撞击之声。
那声音短促、坚定,仿佛敲在人心最柔软处又迅速抽离,不留余地。
一名少年立于市集中央,手中握着一具小巧“诚机”
,其形如笔匣,通体由青铜与黑檀木嵌合而成,两端各嵌一枚淡蓝忆玉。
他双目微闭,指尖轻抚机关锁钮,额上沁出细汗。
围观者屏息凝神,只听“咔”
一声轻响,墨轮缓缓启动,笔尖落下,在素绢上写下八个字:“我见县令私改灾册。”
话音未落,人群哗然。
这少年名叫阿稷,是陇西流民之子,五岁随母逃荒至京畿,靠拾炭为生。
三年前被南中采风使收养,送入自由史院附设的始问学堂。
今日他所呈交的,并非寻常诉状,而是一份经“诚机”
验证无伪的记忆实录??内容直指京兆尹下属某县令,在去年秋赋核查中篡改户籍、虚报灾情,致使三千户贫民未能获得减免税赋资格。
按新制,凡经“诚机”
书写的文书,若能通过三名以上共笔师复核,便可直接递呈御前,不受官僚层级阻隔。
此例一开,民间称其为“真言直奏”
。
可这一次,事情并未顺利。
文书刚递交至尚书台,便遭礼部侍郎驳回,理由竟是:“诚机虽奇,然出自匠童之手,未列典章,岂可代律?”
更有人暗中放话:“一个拾荒儿也敢告官?怕不是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消息传回南市,阿稷蹲在屋檐下,抱着那具已冷却的诚机,手指一遍遍摩挲着上面刻着的小字:“我记得。”
那是所有始问学堂毕业生离校时亲手镌刻的誓言。
夜深,月照瓦当。
忽然,门扉轻叩。
来人披着灰布斗篷,脸上覆着半透明纱巾,看不清面容,唯有眼中光芒清澈如泉。
她将一碗热羹放在案上,低声问:“你还相信它会写字吗?”
阿稷抬头,怔住。
“您……是那位白发先生?”
老妪微微一笑,解下斗篷。
银丝垂肩,眉宇间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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