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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部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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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自己来说全无用处的卡片上。

日子久了,每天被路上的堵车弄烦了,心里的烦躁在可怕地膨胀,迅速成长,长成了一条大虫,天天咬着自己的身体。

感觉不到任何生活的乐趣,情绪中充满了恐惧,所有内心里涌动的情感全都集中在另一个人身上,一个遥远的不可捕捉的人。

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恶状不能再持续下去了。

可出于惯性,每天起来,还是背着包出门,干鱼一样被堵在路上,一路走走停停,到达一个又一个春笋一样冒出来的美容院,拍照,采访。

美容院里到处都是女人,有钱有闲的女人,来路不明的女人,面目模糊的女人,胖的,瘦的,高的,矮的,全都是一些拼了命去“留住美”

的女人。

阿布害怕看见人。

特别害怕看见女人。

女人多的地方,阿布就有想呕吐的感觉,到处都是女人的气味,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。

每个上班的白天都是可怕的。

晚上,独自一人,是解救自己的时间。

阿布坐在幽静的黑暗中,音乐在黑暗中闪着透明的光,忧伤而单纯的音乐,是林的音乐。

待在林的音乐里,阿布的内心比白天平静多了。

在夜的宁静中思念一个人,思念得想哭,找来找去,却找不到眼泪。

眼泪已经浸到音乐里去了。

树鬼 21(1)

周瑜初中没毕业就离开学校了。

她父亲是个印刷厂的工人。

母亲是个勤劳的家庭妇女,生了五个孩子。

四个女儿,一个儿子。

肯定的,那个最小的,便是儿子。

周瑜读初一那年,眼睁睁地看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,就隔着一块小小的玻璃,透明的,却无能为力。

母亲将她关在房间里,周瑜隔着房门上那块小玻璃,看着披头散发的母亲将一瓶农药喝下去。

喝完农药后,母亲又拿起父亲放在桌子底下的酒,仰起头,一口气喝下半瓶。

周瑜能听到母亲被酒呛着后发出的猛烈的咳嗽声。

咳嗽完后,母亲用衣服袖子擦了擦嘴,回过头来朝周瑜静静地微笑了一下,然后顺势坐在地上,靠着墙,侧对着周瑜。

周瑜拍着房门,用尽所有的力气。

恐惧真正来临时,看不见颜色。

看着母亲所做的一切,周瑜清楚地知道母亲要走向哪里。

世界在慢慢关闭,那刻,周瑜失去了语言能力,所能做的,只是机械地拍着房门。

一声又一声。

门被母亲从外面锁上了。

母亲就在门外,隔着四五步远的距离。

没多久,母亲开始扭动。

趴在了地上,歪着头,面朝下,蜷曲着,就如一只虫子,痛苦让她丑陋无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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