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回 长别先生同窗 赶走栓子兄长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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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送行的人流中，有一位年轻的白衣公子，他身后跟着一位年轻人，远处还跟着几个仆人。

这位公子不是别人，正是何常歌，那个年轻人就是他的书童王小栓。

而那几个仆人，却是周太师派来服侍这个未来门婿的，实际上也是防范这位不肯低头的年轻人的。

何常歌那天被逼招认后，王成龙让他在牢房里调养了几天，伤口基本恢复。

在得到皇上允许后的前一天，周太师已经派人将他接进了自己家的旧宅书房，命几位家人来照料服侍，另外还专门派了一位十五六岁的哑巴做何常歌的书童，贴身照料他。

周太师心中也十分明白，这位何翰林之所以屈服，完全是因为那个李松山。

周太师常常自誉是爱才之人，也确实看上了何常歌的相貌才华，尤其是何常歌在狱中画的那幅画，深得女儿心爱。

为了女儿，周太师想尽一切办法，软化他，收买他，现在更想是要他与自己的女儿成亲以后，用儿女私情来笼络他。

那何常歌伤口基本痊愈，但身体还虚弱，再加上心中的沮丧，出狱以后多天，不肯起床。

他想见外婆，但总觉无颜；就是面对的从小一起长大的王小栓，也自觉惭愧。

而那些周太师派来的家人，却在他的跟前耀武扬威。

哑巴小书童的到来，又使得小栓子处处被动，处处受到排挤和为难。

尤其是那个为首的叫能万的，更是处处为难小栓子，被何常歌看在眼里恨在心里，气得他真想杀那个于能万，但是为了小栓子的安全，为了还没有离开京城的李先生柳向林他们，何常歌只好忍着，把一切愤怒压在心底。

为了宣泄自己心中的烦恼，他爬起来画画：画花、画树、画鸟、画美女、画死了的王海明、刘俊山和王景洲生前那风流神态。

可这些画，常常刚落笔，就落入周太师的手中。

那周太师更不放心他了，于能万看管的也就更严了。

没有办法，何常歌整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
八月初九，王小栓打听来了消息，悄悄地告诉了他：李先生他们就要被放流刑，十五那天上午巳时上路。

何常歌哭了，他命王小栓悄悄准备银两马匹，自己画画——每天只画一点，直到十五这天早上起来，才落笔。

头天也就是十四这天，于能万因为周太师之命，要给何常歌洗澡换衣，何常歌便要小栓子服侍他洗了个澡，洗了头。

于能万答应了。

小栓子服侍他洗了澡。

刚刚洗完，换了衣服，周太师和杨夫人就来了。

何常歌施了礼，站立一边没话可说。

周太师看他虽然消瘦之极，可是并没有改变他以前的风流倜傥和孤傲，多少有些放心。

杨夫人并不知道他坐牢的事情，看见他消瘦异常，头发长短不一，便担心地问：“你怎么啦？怎么这么瘦？”

何常歌看看周太师，说道：“我病了一场，头发都快掉光了。”

杨夫人听了便说道：“可得注意啊，到底年轻，还不会照顾自己，那可不行啊。

以后有什么事情，都给我说。

到这里就是到了自己家。”

周太师说：“明天是皇上圣诞大喜日子，你也要去赴宴，可要仔细小心着点，不得出半点差错！”

何常歌点着头，也不再说什么。

周太师杨夫人两人坐一会儿就走了。

何常歌看见他俩人走啦，心里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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